日中两国一些争端激化 日本企业玩起隐身

2012/12/5 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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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汽车125日报道 当中日两国一些争端激化时,往往我们的仇日情绪也随之高涨,以至于这种不冷静的心态影响到我们对这个潜在的巨大竞争对手的认识。或许当我们客观地看待、研究日本,我们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而这些结论可能让我们震惊。

  第一篇 隐形触角

  前几年中国的舆论界炒作日本“失去的十年”,今年又大肆宣传索尼、夏普等日本传统电器企业的亏损情况。不排除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和盲目自大的成分。

  衰退亏损?

  的确,今年一季度索尼财报显示,净亏损246亿日元(约合人民币20.41亿元),夏普也出现了1384亿日元(约合人民币112.6亿元)的赤字。日本八大电器公司中有5家出现亏损。但当我们把这个企业放在其生存的生态环境中去考量,便会得出一些新的认识。

  作为三井财团核心企业之一的索尼和作为三和财团核心企业之一的夏普,背后都有巨大的金融及产业支持。这也是其连续亏损数年而不倒闭的原因之一。经济学家白益民指出,那只是它的“组装业务”亏损。组装业务没法跟台湾、韩国拼。它也没那么重视,像三洋,还直接退出了,而夏普把部分组装业务外包给奇美。

  当我们站在财团的高度来看待索尼,它不再是传统印象中做电子收音机、液晶电视的企业。在某些产品方面,索尼确实已经让位给一些中国本土品牌,如三星、长虹等,但索尼退出之后却带动了日本电子产业零部件、材料的发展,很多中小企业围绕着索尼、东芝在发展。日本的很多企业是共生关系,通过交叉持股等方式相互关联。“亏损”只是这些日系电器企业产业链进行结构调整的表象。虽然它们在组装业务不盈利,但仍然掌控着核心技术与零部件。“日本的家电或者相关产业是它的小玩闹,实际真正的产业已经过渡到资源,以及高精尖的零部件。”

  差距显现

  中国的电子电器企业,对日本的依存度非常高。比如长虹、或联想,关键零部件都是日本的。长虹第一条生产线来自日本松下,董事长倪润峰经常到日本走动。海尔空调的压缩机是日本生产的。我们的民族品牌汽车的很多核心零部件也都是日系产品。就算能用中国零部件替代的,都用中国的替代了,但问题是有那么几个零部件如果日本不提供,就像中国不提供稀土给日本一样,我们的产品就无法完成生产。

  早在2005年时,日本经济学家长谷川庆太郎撰文《中国的未来取决于日本和美国》,剖析认为,日本所生产的一些高技术含量的核心产品短时间内无法被取代。“只要美国切断中国的对美消费品出口渠道,那么中国就难以维持其经济增长。占中国对美出口80%的商品,都是打入中国市场的美国企业制造的。也就是说,美国企业是把中国作为”自己的工厂”来使用的。”他同时指出,美国企业在中国生产的都是面向本国的商品,而日本企业却在大规模地向中国提供对中国产业发展来说不可或缺的东西。如,建筑用机械、机床等。日本为确保技术优势而对研究开发的巨额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为3.1%;美国占2.7%;而中国只占不到1%。他批评中国几乎没有用于民生领域的研究开发投资,基本上处于依靠外资带来新技术的“依赖外资”状态。

  中国对日本依赖程度非常之高。虽然其观点有耸人听闻之嫌,但其中列举的诸多事实、现象确实值得我们警醒与反思。我们可以不同意他的观点,但必须在行动上有所警惕,不然真的有可能成为温水中的青蛙。

  作者最后指出:“中国要谋求经济长期增长,必须下大力气进行科研和开发。但是,目前的中国既没有这个基础,也缺乏这方面的远见,于是只好购买日本的专利,引进日本的技术。随着经济的不断增长,中国对日本的依赖只会越来越加强而不会越来越削弱。这就意味着日本越来越有能力控制中国。”

  百炼成“钢”

  长谷川庆太郎当时指出,没有日本钢铁的支撑,中国的汽车厂家就没法生存。因为日本生产的汽车用钢板质量世界第一,不用这种钢板的汽车就根本没有销路。虽然语气倨傲,但反观我国钢铁产业链,其对日依存度值得反思。

  在钢铁产业链的上游,日本收购或者参股世界主要铁矿石巨头企业,在价格与贸易方面占据主动地位。

  自从2001年帮助全球最大铁矿石供应商巴西淡水河谷(CVRD)成功并购CMM公司后,三井物产于2003年又跻身为Valepar公司(CVRD控股公司)的第三大股东。此时,三井物产早已经成为澳大利亚铁矿石巨头力拓(Rio Tinto)和必和必拓(BHP)的合作伙伴,而且是战略合作伙伴。

  巴西的铁矿石生产企业也与三井物产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自1971年开始,三井物产开始投资巴西第二大铁矿生产企业Mineracoes Brasileiras Reunidas公司(简称:MBR)。1997年开始,三井物产拥有巴西Caemi Mineracao e Metalurgia公司(简称:CMM40%的股权,而CMM公司拥有MBR公司84.8%的股份。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三井物产拥有巴西Valepar公司(巴西淡水河谷的母公司)18.24%的股权。

  随着全球钢铁需求扩大,铁矿石的争夺日益激烈,三井物产、新日铁(新日本制铁株式会社,三井物产的重要关联企业)、住友金属工业三家公司计划确保自己专有的矿山权益,在与力拓公司联合运营的澳大利亚罗布河矿山开发新的矿区。而三井物产已在澳大利亚经营铁矿山多年,除罗布河铁矿山,还有纽曼(Newman)铁矿山、西安吉拉斯铁矿山等。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铁矿石进口国和钢铁生产国,中国却在每年的价格谈判中处处被动。2005年由于铁矿石涨价,中国钢铁企业多付出了300亿元的进口成本。2006年、2007年铁矿石价格又连续上涨。而宝钢与淡水河谷公司就“2007年度国际铁矿石基准价格”达到一致,欣然接受9.5%的涨幅,取得所谓“定价权”,并广受中国产业界好评。

  而低调的日本自有算盘,他们几乎不受铁矿石涨价的影响,甚至成为铁矿石涨价的受益者。主要原因正是由于在铁矿石的主要产地澳大利亚、巴西、加拿大、智利乃至印度,日本财团直接或间接拥有大量当地铁矿石企业的权益。

  2005年全球6.6亿吨海运铁矿石贸易量的68.2%流向亚洲,其中中国钢铁企业进口铁矿石2.75亿吨,占全球铁矿石海运贸易量的43%左右。2007年起,与钢铁产业息息相关的铁矿石海运价格猛涨。世界最大的铁矿石运输企业日本商船三井,凭借其母公司三井物产对上游铁矿石的牢牢掌控和下游对钢铁制造企业如中国的宝钢、武钢等的紧密联系,受益颇多,赚了个盆满钵满。

  宝钢被日本三井物产视为“老朋友”可谓另具深义。在宝钢的资金、原材料、生产制造、运输、销售的每个环节都能看见三井的影子。早在上世纪70年代,三井物产就从美国运送废铁到中国。宝钢初建时期,主要的技术装备都是从日本引进(彼时三井物产并不公开露面,而以其骨干企业东芝、石川岛播磨重工和新日铁为宝钢提供设备)。其中,一期工程原料输入、炼焦、烧结、炼铁、炼钢、初轧的成套设备和技术,都是从日本新日铁引进的。后来三井帮助宝钢建立了日本子公司宝和通商,并与宝钢共同进行资本运作,设立合资公司上海宝井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三井物产持股35%)。新日铁与宝钢共同在国内多地设立合资公司(如南通宝新、宁波宝新)。此外宝钢与三井物产还在总经理会议、干部互派、情报共享等方面建立了牢固联系。

  而除了宝钢,国内的大型钢厂,也几乎清一色的都是从日本引进设备、技术:武钢王牌产品硅钢的生产设备和技术来自于新日铁;山东莱钢的中型轧钢机工业设备和电气设备分别来自新日铁和东芝;太钢的1549毫米热轧技术由新日铁提供……

  而日本比较“娇贵”的设备无法消化中国低品位的铁矿石,于是钢厂不得不从澳大利亚和巴西进口高质量铁矿石,这就意味着,三井财团再次控制中国钢铁企业产业链上的原料供应环节。

  2002年以后中国汽车产业蓬勃发展,但中国钢铁企业无法生产满足质量要求的汽车钢板。三井财团的丰田汽车首先决定从宝钢采购价格低廉的车门部件,后逐步转向宝钢、武钢、鞍钢和邯钢采购。三菱财团和本田、三和财团和日产汽车也加入中国本地采购的行列。以此为契机,2004年,宝钢、新日铁和法国阿赛洛共同投资建立了“宝钢新日铁汽车板有限公司”(简称:宝新汽车板),投资总额为65亿元人民币,宝钢出资50%,新日铁38%,阿赛洛12%。合资公司年生产规模达到170万吨汽车板,主要生产设备及核心技术均来自新日铁,并采取新日铁的管理经验建立了多次检查制度,成为专业汽车板供应商。

  借助三井和新日铁的帮助,宝钢在中国汽车钢板市场的份额迅速提升,并为众多自主及合资企业提供汽车板。三井与之关联的企业如宝井自然也从中受益。

  由上我们可以看到,在中国钢铁产业链中,日本控制了上游的铁矿石供应、海运、参与了下游的销售配送等环节。中国钢铁企业主要参加的环节只有制造环节,然而这其中也是日本在支持技术设备、人员培训甚至管理软件。可以说,我们提供的,只是技术含量低、廉价的劳动力,只是日本布局的产业链上的一颗棋子。

  当然后来,状况有所改善,宝钢与中国远洋去办(集团)总公司增强了合作,减少了对日本的依赖,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我国钢铁产业依赖日本的现状。

  白益民称之为“当上海宝钢与三井财团形成利益共同体时,不是 “中国财团对等日本财团”的合作,而是“中国独立企业被日本财团统合”的事实。”

  暗中布局

  当国内舆论渲染日本经济衰退的时候,可能我们还没有注意到,作为一个资本输出国,日本企业在海外创造的价值已经远远高于其在日本国内了。所以我们不能用中国式的GDP(国内生产总值)来衡量日本的经济实力,而是要用GNP(国民生产总值)来衡量(2010年日本的GNP排名为全球第三),近几年日本的GNP一直在高速增长。

  日本的海外投资并不一定控股当地企业,但它会通过参股掌握大量的产业情报,知道后期如何布局。一旦产业体系在人家那是透明的,各种信息也尽在人家掌控之中。避免收购或绝对控股的另一原因是一旦控股,可能会造成和当地人的对立关系。但日本人可以通过其它方式增强控制,比如成立关联公司。

  在中国的农业的布局再次体现了日本人的严谨。三井物产从1997年开始与中国农业龙头企业新希望打交道,起初它给新希望供应饲料原料,进行着小范围的合作。三井物产一直在观察自己的这个合作伙伴。双方结识10年后,三井物产的年度战略中首次提出,随着中国对食品需求的增长,生物燃料对原料的需求以及对食品行业所带来的压力,三井将把控制食品工业的上游作为战略重心。“中国经济水平迅速发展,肉食消费的增长很快,这种情况下饲料就成了产业链的中心环节。”野村证券的分析师张志伟说。养兵千日,只为用兵一时,经过12年的考察,三井终于在中国粮食市场时机成熟时出手。三井物产为多家企业提供原材料并帮助其销售成品,因此掌握了大量企业的采购与销售数据。由于生产环节的成本相对固定,所以根据采购与销售价格数据,三井物产即可以掌握该企业的收入、利润和增长率等数据。而这正是三井投资所需要的最重要的数据,在与这些企业的长期交往中,三井也可以更好地把握该企业的人员素质、企业文化等。一旦发现可投资企业,三井物产即与其洽谈参股合作,派驻员工,参与经营,并继续提供原料和协助销售,从而获得投资和贸易的双份长期收益。

  当然,在世界各地,日本会根据当地的特殊情况执行针对性方案。美国竞争充分,市场自由开放,比较容易攻入;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日本汽车进入美国时,美国汽车产业受到巨大冲击。美国要求日本限制对美出口的汽车,于是日本开始在美国投资设厂,生产(确切说是组装)汽车。而行德国则是产业间密切合作、商业环境成熟,几乎不可能控制其整个产业链,只能饲机而动,当然,欧债危机正是一个好时机。

  资源布网

  我们一直以为日本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国家,但实际上通过海外收购日本企业手上拥有大量的资源,它甚至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国家。白益民说。

  就日本本土来讲,资源的确匮乏,几乎全部依赖进口。这也决定了这个民族强烈的危机意识和海外战略。2011年大地震以后,日本试图摆脱对核能的依赖,加速了清洁能源研发。他们到资源丰富的国家,参股当地企业,加强同上游的联系、加强人脉关系、获取产业情报。

  现今日本财团在国际主要的动向之一便是资源能源的争夺:铁矿石、有色金属、天然气、稀土、锂、煤……这些资源不一定直接送到日本本土,有些会送到中国的投资企业,或者倒手卖给中国需要这些资源的企业。

第二篇 车界传奇

  钓鱼岛事件非常态化发展以后,中国少数民众在仇日情绪的影响下,制造了“打砸”日货、日本商店、经销店的闹剧。将国际领土争端转嫁到同胞合法财产的无理行为,补斥为“要拒绝日货,先拒绝蠢货”。

  日系车的销售在此次事件中受到重创,据来自经销商的信息反馈,9月一些日系车的销量下降5-7成。

  然而,丰田汽车却出人意料地宣布,决定赔偿钓鱼岛事件中被打砸的丰田汽车。东风日产经销商则告诉《时代汽车》记者,厂家已取消对经销商销售业绩考核;对于被砸的4S店,厂家酌情赔偿100-200万——这种做法“出乎经销商意料”;如有客户的车在维修或保养过程中被砸的,可在4S店免费以新车置换。经过一系列安置措施,截至9月底,销售已恢复到冲突前(以15号计)的六成左右,并有好转迹象。

  汽车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虽然被解释为高明的公关行为,但不得不承认,我们自己这次大摆乌龙,给了日系车以退为进、重塑品牌形象的机会。

  丰田汽车的高明之处不仅在其公关能力,更在于其背后的网。

  要知道,上世纪初期,丰田诞生时,美国人已经每5个人拥有一辆汽车,而发明汽车的德国更是拥有成熟的汽车制造体系,质量可靠的汽车产品。丰田汽车如何从无到有,在强者如林的市场环境甚至不把自己当作竞争对手的汽车巨头们之间如何生存?彼时丰田汽车处境,多少类似于我们前些年的自主品牌汽车。

  1924年,福特在日本设立分公司;3年后,通用汽车在日本设立分公司。但直到1933年,丰田喜一郎才在丰田自动织布机制造厂设立汽车部(分厂)。1937年,丰田汽车工业公司正式成立,几年后,其年产达到1400辆。但随后二战爆发,丰田工厂沦为一片废墟。丰田喜一郎喊出“三年内赶上美国,否则日本的汽车工业就别想重建”的号召。全厂上下士气大振。

  丰田在生产流程、成本控制、质量把关等多方面狠下功夫。1948年丰田建立日新通商公司(今爱信精机)、1949年建立电装公司。三井财团也为其提供了资金、人才等支持,帮助这当年的星星之火,发展成今天的燎原之势。如果丰田自己单打独斗做汽车,可能不会生存这么久,或者已经被人收购了。但丰田的发展有三井财团的鼎力支持。丰田和丰田通商都是参照三井的模式发展起来的。即有三井对它的保护和支持,同时它自身又形成了一个财团。历经这么多次考验,每次危机都挺过去了,它有自己的一套生态环境。

  丰田通商为4S店提供零部件。物流、配件、金融……关联服务它都有做,整个产业链通吃。白益民指出,“我们总关注丰田汽车,其实它只是个组装厂,真正的背后是电装、爱信精机、丰田纺织、丰田通商,可称为丰田财团。因为它包含了一个丰田通商(它扮演了金融的角色)”,此外,还有十几家企业,大发、日野等都属于丰田财团。

  丰田的十几家公司中,有五家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丰田汽车、丰田通商、丰田纺织、爱信精机还有电装,都是世界一流的企业。除了丰田汽车是制造、组装以外,丰田通商是做金融物流,还有跟关键的零部件企业联系,电装集团、爱信精机都是世界屈指可数的汽车零部件生产厂商之一,丰田纺织是装备制造汽车生产线的。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关联企业。

  其它的日系汽车,如三菱财团的三菱汽车、本田汽车,三和财团的日产汽车同样都有众多的关联企业,有来自金融界和相关产业链的支持。对外界风险,有相对强大的抵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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